我缩在客厅沙发上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楼下那动静，啧，明显不是老鼠瞎窜。木头老宅子，结构松，晚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哗啦哗啦响。但这声音……沉，拖地的那种感觉，听着是实打实的个大家伙在楼道里逛荡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页微信。银行 APP 里红彤彤的数字刺眼得很，手头紧得不行，租的这破老宅子水电物业费也是一箕箕往外卖。要是经济再这么卡着，别说养活自己了，下个月连房租都悬乎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又传来一声刺耳的木门摩擦声。这回近得多，简直就在我家门口晃悠。我浑身一僵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心脏擂鼓似的蹦，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“谁啊……？”我哆哆嗦嗦吼了一声，声音我自己都听着都单薄得可怜。

楼下没声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那股子拖拽感和摩擦声全没了。空气里只剩下我粗重又带着颤音的喘息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痒。

我咬着牙，手死死抠着沙发的扶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，钱是得想办法，可也不能真让人抬了脑袋去吧？我这脑子转得飞快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：报警。

对，报警。不管下面是啥，耗子、猫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警察来了总能抓个现行。我哆哆嗦嗦摸起玄关的钥匙，刚想去找门禁卡——

“咚咚咚！”

敲门声响了！

我就纳闷了，谁半夜还来敲门？上回半夜我好像听到声音了，但以为是幻觉。这会呢，真真切切的敲门声，就在我家门口。我站在客厅中央，像尊雕像似的，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

这声音，不像是人敲的。太有规律了，一下一下，带着明显的恶意，不像是找人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手心又湿了，钥匙叮当作响，在地上落了两个。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：跑！赶紧跑！别管多少钱，别管这破房子，跑就对了！

可我的双脚像灌了铅，挪都挪不动。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，眼睁睁看着那个门缝一点点在眼前放大。

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外面没开灯，楼道灯也早就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