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蹲在厕所隔间，使劲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昨晚穷鬼房东拉了群，说是棚户区要拆迁，补偿款丰厚，忽悠大家一起去荒山当民工，说是搬点石头啥的，管吃管住还有高薪。

他本来只想凑合赚点生活费，哪想到刚到那破地方，连狗都见不到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臭味，跟进了传说中的古墓似的。说是荒山，其实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光秃秃的石头山头，对着天都能拍出科幻片里的荒凉景象。

“李浩，发什么呆呢，开工了！”旁边传来一个粗嗓门，是个 bald 头大哥，手底下带着一群民工，个个都是荷锄把铲的行家。

李浩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心不在焉地跟着。说实话，这活儿他真干不动。手上磨得全是血泡，腰酸背痛得跟要断了似的。而且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白天除了苍蝇没个活物，晚上更是阴森得像要下鬼。那股子腐烂味加上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操，慢点慢点，别磨叽！” bald 头大哥骂咧咧地往前走，他那身破皮夹克在荒凉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
一行人敲敲打打，往山上走。李浩累得够呛，干脆蹲在路边喘气。他不是懒，是真没力气了。这靠山吃山的打算，现在看着悬得很。

他掏出根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烟头刚灭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皱皱眉，朝那边看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背着一捆枯枝，正蹲在地上，手指不停地掐算着什么。那老头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跟妖精似的，幽幽地扫视着周围，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老瞎子，瞎折腾啥呢？赶紧干活！” bald 头大哥不耐烦地催促。

老头充耳不闻，手指翻飞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李浩看着他那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荒山里怎么还蹲个算命的？而且看样子，不是装模作样。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猛地站起身，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。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李浩的耳朵里：“死气！阴煞！此地不可久留！”

bald 头大哥撇撇嘴：“哟，这老东西挺能吹，什么死气阴煞的，能躲猫猫？动手！”

几把锄头就朝着老头的方向拍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