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包子总算啃完了，牙缝里的碎屑估计够我刷到明年了。这破屋funk（气氛）太重了，连着几天住下来，嘿，感觉自己都透着一股子阴气，跟这屋子似的。房东大娘啊，心是真大，送吃的也不看找个软乎点的，非得整这种叫人啃到抽筋的玩意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年头，谁还嫌弃白食啊？甭管啥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靠在衣柜边儿上琢磨事儿。我叫张猛，这浑名儿起得忒虎，实际干这行，也就是个半吊子新手。老说我是阴人驱除师，其实就是给人送终的，顺便抓抓半夜蹦跶的玩意儿。可惜我这手艺忒嫩，不是放跑货，就是把事儿搅和得更糟，最后还得老子去收场。不过吧，好处也有，下手是真狠，就是下手前得先壮壮胆，免得自己先怂得腿软。慢慢呗，咱也成了半个人物。

这单子是昨天接的。隔壁老王，半夜被折腾得不行， говорят （听说）是屋里有东西。老王胆小，白天就找上门来，垂头丧气的。我看着他那惨样，心里也软，接了。五块钱，不多，但能买瓶二锅头，喝一口，壮壮胆子。

溜达到老王家，还是那老套路。先 atmospheric（营造氛围），敲敲门，没人应。挥手比划“找谁”，喊两嗓子“有人吗”。里面死一般的寂静，邪门。这感觉不对啊，一般都有点动静，不是吱呀就是咳嗽，这太安静了，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。

得，藏起来探路。老王家后院有棵老槐树，底下有块石臼，正好。蹲那儿瞅。果然，等了好一会儿，草丛里窸窸窣窣动起来。一个黑乎乎的影子，慢悠悠晃出来。嚯，比我想象的大，足有小半人高，浑身紧贴着夜色，看不清脸，就俩贼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，直勾勾盯着老王家门口。这玩意儿，估计就是老王说的“东西”。

它没往前走，就在门口转悠。老王家窗户亮着灯，灯光明明灭灭的，跟那玩意儿一晃一晃的影子搭在一起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它就这么站着，像个门神，又像个鬼拿大棍子呢。我大气不敢出，手悄悄摸向裤子口袋，抓了抓那把老旧的业，冰凉，但握着手心里，啥事都有底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