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划过屏幕，视频里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在一片废墟里转悠，镜头晃晃悠悠的，像手持拍的。我皱着眉关了视频，房间更暗了，只有窗外偶尔透进来的路灯光，勉强照亮一点地面。

"操，真够神经质的。"我自嘲了一句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。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，那哭声……挺真实的。不像特效，带着种呜呜咽咽的尾音，让人心里发堵。

客厅的吊灯闪烁了两下，啪的一声灭了。屋里瞬间黑得像地窖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摸黑起身去开灯。按下开关，依然一片漆黑。

"该死，又坏了。"我骂咧咧地凑到门口，借着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看了看楼道。走廊尽头阴影里，好像有个模糊的人影，一闪就没了。我定睛一看，那影子穿着旧式的里子，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。

"谁他妈捣鬼呢？"我抄起旁边扫把，蹑手蹑脚走了过去。走到近前，发现是个老太太，背对着我，蹲在墙角择菜。昏暗中，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旧旗袍，头发花白，手上的动作却挺麻利。

"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"我压着嗓子问。

老太太没回头，只是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菜叶子咽了下去。"找点事干，"她声音沙哑，"脑子空落落的……记不清了。"

"记不清了？"我更加警惕了，"您是谁？怎么会在我这儿？"

老太太突然转过身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直勾勾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我吓得倒退一步，扫把差点脱手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另一头传来小孩的笑声，清脆得不像人声。两人对视着，同时打了个寒颤。老太太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掐得生疼："帮我……我想回城去……但找不到路。"

"城？"我听得云里雾里，"您是说……这楼？"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，浑身剧烈颤抖起来，旗袍下摆散落一地枯叶："不，不是这儿！我的城……不见了！我忘了它在哪儿！"

她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，手指疯狂抓挠着墙壁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"城主……城主失忆了……整个城市都乱了……"她突然抓住我的衣服，往我身后拽，"带我去找！"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后一撞，背靠上冰冷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