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路灯把地面照得灰蒙蒙的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就我这一个人，摸着下巴发呆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屏幕暗得跟炭块似的，也不想去充。货架上的零食堆得跟小山一样，啤酒柜里躺着几瓶冰镇啤酒，想想都没啥胃口。

“吱呀——”卷帘门被谁推开了。这时间段来买烟的通常就两种人，要么是喝趴了找地方抽烟的，要么就是夜班过来的顺手买包烟提提神。我打了个哈欠，条件反射地喊：“来啦，您慢走慢走。”

进来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头挺足。她没找烟，手指着货架：“丫头，给我拿盒润喉糖，红瓶子的。”

得，又是这种说话颠三倒四的。我找了个顺手的拿了一盒递过去，老太太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。我找了个五块的零钱，剩下的给她。

“哎，你这小姑娘，人俊着呢。”老太太笑眯眯地接过钱，临走时又扭头补充一句，“这雨下得，舒服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雨还小，估摸着人家也就是顺路来买点东西。

“吱呀——”卷帘门又被推开了。

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。这天气，还来？不是喝多了才怪。我正要开口抱怨，却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推门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白色防雨外套，头发有点湿，但整整齐齐的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跟这破便利店画风有点不搭。

更不搭的是，他身后站着个人。

那是个老头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褂子，头发白得跟雪一样，但精神头十足，背着手，站在那儿就像个画框。最绝的是，他没穿鞋，光着脚丫，踩在地上，雨水“噗噗”地打在脚踝上，那老头子脸都没红一下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。这什么情况？幻觉？刚下夜班有点累，犯迷糊了？

小伙子赶紧说：“老板，您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说了让您在家看戏吗？”他语气挺尊敬，但明显有点慌。

老头子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我，落脚很稳，雨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走到货架前，也不看，直接伸手往我旁边那排零食里一捞。

“这个。”他直接把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玩意儿塞进嘴里，啧啧了两声，“嗯，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