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加班到这么晚。我叫林凡，今年刚高中毕业，揣着那点可怜的工资，暂时在城南开了家24小时便利店。这行当吧，累是累，但胜在自由，晚上下班后还能自己琢磨琢磨，赚点外快。

今天晚上九点多，店里就我一个人。昏黄的路灯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把货架上的零食饮料照得亮堂堂的。我刚整理完冰柜，转身准备去热杯牛奶，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“老板，来瓶可乐。”

进来的是个男生，看年纪比我还小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还卷到胳膊肘。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篮球，拍了几下，声音砰砰响。

“来了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给他拿了一瓶零度可乐。
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可乐，转身靠在门口，把篮球往地上一放，眼睛直勾勾地往货架上看。

我去，这年头，进店就找茬的？我瞥了他一眼，“有啥问题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“这不是看你们店里的东西都挺全嘛。老板，你这店开得明显不一般啊。”

我不置可否，“有本事你也顺便买东西啊，光看不买，不像话。”

他一拍大腿，“来了来了，随便拿点。”说着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扶住他。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就感觉一股热气传过来，挺烫手的。

“谢谢啊老板。”他站稳了，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叫陈默。”

“林凡。”我报上名字，“随便拿，别客气。”

陈默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开始在货架上乱翻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嘀咕，这货不会是缺钱吧？高中刚毕业，找零钱都跟我要手机支付？我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，他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零食区最里面的一个架子。

“老板，那是什么？”

我走过去，一看，是一包包装很旧的黑芝麻糊。这玩意儿都放了小半搁架上了，估计是过期货。“这个？淘汰品了，卖不出去的。”

“淘汰品？”陈默眼睛更亮了，“老板，你这货看着挺正宗啊，我买。”

我有点意外，一般这种老物件，大家都是觉得老掉牙了，谁还买啊。“行，你要，可以，二十。”

陈默掏出钱包，开始数钱。我看着他那些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，突然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