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公司都知道，我江黎最看不惯的就是态度嚣张、毫无纪律的人！”江黎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秘书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话都说不完整了，“还有，再有下次，直接卷铺盖走人！不需要任何理由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他猛地关上，震得门框都在吱呀呻吟。秘书几乎是要当场哭出来了，这种程度的大发雷霆，她只在总裁对那个谁谁谁的时候见过。至于那个“谁谁谁”，懂的人都懂。

江黎踢掉皮鞋，在办公室里踱步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桌上那套进口骨瓷杯，价值不菲，现在却碎成了人形的惨状，刺眼得让他心烦。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哗啦啦的响。

隔壁办公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。江黎皱眉，这种小动作他最反感了。他走过去推开门。

陆星河趴在桌子上，脸埋在臂弯里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露出线条紧绷的小臂和脖颈，几不可见的青筋在太阳穴跳着舞。

“陆星河。”江黎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陆星河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他看到江黎，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了，“……别叫我。”

“哭什么？”江黎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陆星河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典型的犯提拔样。江黎挑眉，“杯子是你摔的？”

陆星河慌忙摇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不是……我路过看到杯子没放稳，想扶一下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么样？”江黎打断他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是杯子自己长脚跑掉了，还是你自己没看路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星河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，“……我手滑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黎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目光像要烧穿他的眼睛，“陆星河，我警告你。别 总用‘手滑’来当挡箭牌。公司里，谁的手没滑过？可没谁的手能把手滑成把七千块的杯子摔成这么烂的状况。”

这话说得，像刀子一样。陆星河的脸瞬间白得像纸，嘴唇抖了抖，眼眶又红了。

江黎看着他这副怂样，莫名有点烦躁。他不是心疼杯子，是烦躁这个人永远都在惹事，永远都在推卸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