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盯着桌上那套摔得稀巴烂的杯子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按压而有些发白。秘书在旁边怯生生地站着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要是平时，江总也就是瞪瞪眼，骂几句，顶多罚点钱。可今天这位江总，眼睛像是淬了毒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江总，您……您喝口水？”秘书到底是忍不住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杯温吞吞的咖啡，手背甚至都在冒汗。

江黎瞥了一眼那杯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谁让你来的？滚。”两个字，出口就像冰锥，扎得人心里一哆嗦。

“我……”秘书刚想解释，就被江黎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。那眼神，剜人啊！

“嘶……”江黎自己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的，看不出表情。刚才，是跟那个项目谈崩了，对方咬死不愿意让步，气得他七窍生烟。手机里，是他妹妹发来的消息，质问他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，说的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妹妹去年就催得紧，他也不是没去过，就是没碰到合适的人。可现在，他对谁都提不起兴趣了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

“谁？”江黎头也没抬。

“是陈队，”门外传来一个有点急的声音，“林浩哥出事了，在人民医院……”

江黎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具体不清楚，他……他被人捅了，现在正在抢救。”陈浩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浩？江黎猛地回过神来。林浩，市局刑侦队的大队长，也是他的发小。以前一起打架斗殴，后来一起从警校出来，关系一直不错。他怎么会被捅？谁这么大胆？

江黎扔了烟头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“备车！去人民医院！”

……

医院急诊室外，人声嘈杂。江黎看着抢救室外那盏红得刺眼的灯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闷得喘不过气。护士走出来，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。“江先生，请您节哀……”林浩伤势不轻，肺部中了一刀，失血过多，现在还在手术台上。

江黎眼眶发烫，拳头紧紧攥着。他认识林浩十年，从不知道这个人还有敌人。是谁能对一个警察下这么重的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