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了！”沈霓裳把手里那碗卖相不佳的小面往地上一扔——不是真扔，是故意让碗沿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食客们都皱起了眉头，纷纷侧目，但沈霓裳毫不在意，她靠在旁边的店铺门框上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。

“沈霓裳，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老板娘气得直跺脚，她那个小本本上大概是又多了沈霓裳一笔“暴力”投诉。“再闹下去这店就开不成了，你当这里是哪？菜市场啊？”

沈霓裳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没说话，眼神却瞟向了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餐厅。里面暖气烧得足，人声鼎沸，特别是靠窗的位置，坐着几个人，其中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抬手和她里面的助理说话。沈霓裳的视线有点发涩，但那男人却好几次，目光扫过来，好像没看见她这个人。

真是可笑。

她沈霓裳什么时候低过头？就是眼前这个死脑筋老板娘，还有对面那几个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瞎 bulunmama。她就是要在这里闹，就是要让人觉得，她沈霓裳不是好欺负的。

“滚开。”沈霓裳冷哼一声，推开旁边桌一个试图蹭她碗里最后几口面吃的小学生，“别碍着我。”

小学生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夹起的青菜掉地上。周围的人都看傻子似的看她。沈霓裳当然不在乎，她挺直脊背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却顿了一下，故意从那家餐厅门口经过。

“喂，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“听说你们老板最近……挺不爽的吧？”

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，她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。好，很好。沈霓裳嘴角笑意更浓，至少让她知道了，自己刚才那点“表演”不是白费的。

走到街角，寒风立马灌满了她的衣服。她缩了缩脖子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已经磨得有点白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，笑得比现在对面餐厅里的那个更温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他怎么会变成那样？连她这样的，都开始觉得他有点陌生了。

沈霓裳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抬头看了看天。阴沉沉的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堵得慌。

刚拐进下一个路口，一个黑影就挡在了她面前。沈霓裳皱眉，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周围过路的行人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，绕道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