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一把扯下那张贴得歪歪扭扭的兼职刷单广告，顺手把旁边的社团招新揭下来，塞进汗湿的包里。这宿舍楼下的公告栏，他每天都要来转悠一圈，不是为了找省钱打折的咖啡馆，也不是为了那些遥不可及的社团招新，纯粹是看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烦得慌，撕几张下来，能解压。

可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公告栏边缘，新贴了一张贴纸，颜色特别刺眼，红底黄字，正是那种三无小作坊最爱用的廉价印刷。乔明皱了皱眉，凑近一看，上面写着“祖传秘方追回逝人，花尽家财亦不悔”。他差点没把那张纸扯下来撕个稀碎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逝人？追回？鬼扯！

“妈的，哪来这么多骗子。”乔明嘟囔了一句，正想把这张也撕了，手伸过去，却感觉后颈一凉。

不是风吹的。

有人拍了他后背一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兄弟，帮个忙，五块钱。”

乔明猛地回头，一个系里不熟的男生挤眉弄眼地对他招招手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五块钱。这男生长什么样，乔明大概有印象，叫王胖子，人如其名，体型圆润，平時总爱穿件敞开的T恤，露出肚子上软趴趴的肉。

“帮啥忙？”乔明有点不耐烦，刚运动完正想回宿舍冲个澡，浑身黏糊糊的。

王胖子凑近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帮我把这玩意儿塞进公告栏最下面，就贴在那张追回逝人的广告下面，行五块。”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乔明眼前晃了晃，手里还捏着半截没吸完的烟卷，烟头上明灭的红点在阳光下有些晃眼。乔明皱着眉，盯着那张“追回逝人”的纸，那诡异的红色在眼皮子底下盯得他发毛。
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乔明语气不善，“就你这种小作坊骗子的广告，还想让人帮你塞？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脸上油腻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：“不是骗子，是真事儿……我奶奶，前几天下葬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瞟了瞟那张红字纸，又慌忙移开视线，“就是……葬礼上遇到个怪东西，绿油油的，长翅膀……挺吓人，所以想找人把这破广告按到底，压压邪气。”

乔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他想起刚被王胖子拍肩的时候，后颈那瞬间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