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克父克母的破落家业
这什么味儿啊?苏清晨皱着眉头,一个哆嗦坐起身,差点把头上软塌塌的东西扯下来。低头一看,自己正窝在一床粗糙的麻布被里,愣是闻着这股子馊味给熏醒了。
她这是哪儿?梦里?还是医院里那只缺了根腿的野狗嘴里?答案显然不是。摸摸身上,干瘪得像根菜叶,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,料子一看就是那种硬得硌人的粗布。再抬眼扫四周,低矮的土坯房,墙皮都快掉光了,地上铺着几块劈开的树根当凳子,窗户上糊着油纸,透进来昏黄的光,屋顶还漏着几处雨痕。
“呃……”苏清晨喉咙发干,嗓子眼痒痒的,忍不住咳了两声。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破了一样,引得隔壁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克父克母……苏清晨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。她记得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重点大学毕业生,刚进公司没多久,就被查出了罕见的血液病,治愈希望渺茫。公司给报销了大笔医药费,她自己倒是没啥积蓄,还得倒贴点钱。后来病重,在医院弥留之际,做的最后梦竟然是追着一只气球满世界跑,最后被风吹到半空中去了……
怎么就穿到这么个破地方了?还成了个破落地主家的小姐?这听着就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,怎么感觉比她上辈子哪次穿越都憋屈?
隔壁啜泣声停了停,一个苍老沙哑的女声响起:“醒了?”
苏清晨正纳闷呢,就听见有人搭腔。她赶紧摆手,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一跳:“我、我醒了,您、您是?”
“娘。”女声说着,声音又哽咽了,“娘差点以为你……”
娘?苏清晨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赶紧问:“我爹呢?爹他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就听见“砰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门上狠狠踹了一脚,紧接着就是一声怒骂:“苏春花!你给老娘站住!这事要被我撞破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苏清晨心里咯噔一下,完蛋了。她这破落地主小姐的身份,看来不是盖的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装作咳嗽,试探着问:“娘,您听……听谁胡说啊?”
“还能有谁?”那女人明显在强忍着愤怒,声音抖得厉害,“你爹在咱们家揭不开锅的情况下,偷偷跑去给街上的绸缎庄当伙计,被那家店的掌柜给骂回来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