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席晚 patriotic 地把脸埋在沙发臂弯里，浑身发软，但脑子却奇异地清醒。刚才那失控的一幕像慢镜头在她脑海里回放，她自己都能听见唇齿间那不像话的呻吟。完了，真完了。

宴会厅的暖气开得太足，她穿着紧身吊带裙，黏糊糊的，黏在每一寸皮肤上。她听见旁边男人低沉的笑，不是对她，是听着旁边女人的莺莺燕燕。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像冰块砸在心上。是顾屿，席晚认识他十年，从高中同桌到大学室友。只是十年里，他好像永远是那个对一切都嗤之以鼻的顾屿。

她记得他清清楚楚，那个能把情书踩在脚底下，转头跟学霸女神谈笑风生的顾屿。

“席晚，醒醒，签约合同在桌上呢。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席晚挣扎着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，长相甜美的女人正关切地看着她。她是这次宴会的主人之一，姓林，是个不知名的三线明星。

“我……我渴。”席晚含混不清地说道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林小姐立刻会意，起身去找酒保。席晚看见顾屿往这边走来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
她慌忙往后缩了缩，假装更警惕地捂住嘴。顾屿走到她旁边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没有停留，径直走向了另一群人。

那一刻，席晚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。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心脏狂跳的声音。她知道他看见了自己，或许还……或许什么都看了。

酒保端着果盘过来，席晚接过一杯水，猛灌了几口。林小姐回来时，她装作刚刚缓过神的样子。

“签了吧签吧，错过了这个机会，以后可就没这么大方签约了。”林小姐催促道，眼睛瞟向桌上的合同。

席晚颤抖着手签完字，感觉每一笔都在凌迟她。她揣着合同，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厅。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击，震得她脚底生疼。她没敢回酒店，掉头就往停车场跑。

外面冷风一吹，她才稍微清醒一点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是顾屿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掉了。

她干脆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对着司机哭诉了自己的“悲惨遭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