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喉咙那股子痒劲儿更甚了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，咽口水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把那破棉絮搅和得更深。我这脑子，嗡嗡作响，起初还觉得自己只是着了点头风寒，吃了点凉东西，没当回事。可这疼劲，这浑身酸软无力，跟今天早上起来那感觉完全两样。

挣扎着坐起身，赶紧往外瞧。还是这破院子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个水缸，看着就浑。我掀开粗布帐子，外面天蒙蒙亮，东边透着点鱼肚白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牲口棚那种顶不住的骚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这才感觉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头也昏沉得厉害。昨晚……记起来了。好像是为了给村里一个得重病的小孩看病，跑了些路，回来那天黑得厉害，在河边歇脚的时候，是不是喝了点什么不干净的水？或者……是被那孩子他娘硬塞给我的野果子？

我拍了拍脑门，试图回神。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赶紧搞点吃的喝的，不然这喉咙怕是要裂开。

掀开旁边铺着的破席子，摸了摸，还挺湿。我叹了口气，起身往外走。这房子是租的，房东是个半老不老的老太太，叫王婆子，耳朵有点背，性子倒是不差。

走到院子里，鸡还没叫呢，只有几只狗在院角互相嗅来嗅去。我走到柴火堆旁，想起今早出门好像顺手抄了把柴火，就借着那点火星子，在旁边的灶台上生火。

生火？这可难为我了。以前在家，煤气灶、电磁炉，哪回生火用过眉头？但这荒郊野岭的，没煤油没电，总不能抓把草当柴烧吧？灶台还挺旧，边上放着两块 Prometheus 火石和一个小铁盒，里面装着些黑乎乎的粉末。我记得这是村里王铁匠老头子给配的，说是能在潮湿天生火用的。

翕了翕鼻子，拿起一块火石，对着铁盒里的粉末使劲蹭。得有耐心，不能急。这是我当初跟着老教授做实验时的老毛病了，非得弄明白原理才罢休。蹭啊蹭，果然，滋啦一声，冒出一点微弱的火星。赶紧把那把捡来的枯枝往上一凑，“呼”的一下，小火苗就有了。

烧水！我赶紧舀了瓢井水，架在灶台上。水慢慢热了，我脑子一转，想起自己包里还有刚才顺手塞的几颗板蓝根颗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