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啃着油条，越想越不对劲。那晚楼道里传来的动静，绝不是普通兔子。兔子啃东西会发出那种"咔嚓咔嚓"的骨头断裂声，但那晚是"嘶嘶"的咬肉声，还夹杂着骨头被吸进去的动静，听着像……像老鸮偷食，但老鸮会跑到居民楼里来？

他拐进早餐摊后巷，皱眉看着泔水桶。桶边有个新坑，散落着几片深褐色毛，像极了昨天老刘家那只被咬死的三花猫的毛色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坑底露出半截铁皮罐头盒，上面青黑色的锈迹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
"老板娘！"林涛突然开口，"昨天晚上，你家后巷有动静没？"

老太太正用刷子刮油锅上的油垢，闻言手里的铜刷子"哐当"掉在地上。"哟，小李这是怎么了？"她眯着眼打量林涛，"往我后巷跑？该不是昨晚翻窗户进来的贼是你吧？"

林涛脸一红，支支吾吾道："昨晚我失恋……迷路了。"他咽了口油条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蹲下身扒拉开浮土："您看这个罐头……"

老太太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指着林涛的手腕："你个败家子！这是里头的毒药！前几周有个收废品的，就死在这铁罐上！听说长牙的老鼠啃了就疯，连夜搬家都不知！"

"疯？"林涛心头一震，顺着老太太手指看去，罐头边缘果然有咬痕，间距均匀得像人咬的。"那晚楼道里传的动静……"

"壁虎精！"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，"老城区的规矩，后巷不能久留，尤其是铁器前。"

林涛寒毛倒竖时，巷口突然响起铁链拖地的声音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穿着褪色道袍的老头子正把竹筐往巷里拖。筐里躺着个东西，看背影像个人，又像是……个穿着校服的男孩。

"别动！"老太太突然扑上去抱住老头脚踝，"这是一阳子道长的徒弟！上周在后巷说饿了两宿，硬要喝我的剩粥！"

林涛这才看清，筐里那人穿着他的外卖服，下身血迹斑斑。两只惨白的手从筐沿伸出来，指甲缝里嵌着人类头发。

"师叔！"筐里传来虚弱的声音，"我啃了那个大背头女人的铁盒……牙根酥得像啃松子，可现在嘴里发麻……"

林涛瞳孔骤缩。筐前地上，沾着血迹的铁盒旁边，蜷缩着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