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冲到楼下早餐摊，抓了个油条就啃，也不管烫。老板娘斜他就眼：“小李啊，又熬夜？昨天隔壁老王还说看电视看到你家着火了，吓死个人，结果发现是你烧水没关火。”

林涛被他娘臊得满脸通红，含糊应着：“没事没事。”顺手摸出兜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开对照着早上看到的新闻。标题赫然写着《本市昨夜惊现诡异食人兔，警方已立案》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把那行字抠得发白。

“不会真有这玩意儿，”他对着油条自言自语，“电视都是骗人的。”可昨晚那兔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，还有啃穿他背包的利齿，短得像独立镜头回放似的，咋就那么真？

当他把 notebooks 里的收据和发票对着光，一个名字让他背脊发凉。收据是三天前开的，地址居然是城南腌菜厂老仓库。发票抬头是“民俗学会”。

“民俗学会？我就见过隔壁张教授提过这么个玩意儿，”林涛猛地抬头，“难道他……”

早餐摊的人全都看着他，交头接耳的。林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娘还在后面喊：“去买瓶醋！”林涛把油条往兜里一塞，转身走人。

民俗学会就在老城区博物馆斜对面，门口挂着块褪了漆的木牌，日期是八十年前。推门进去一股霉味，三个老头正围着一盘跳棋斗智斗勇。林涛把笔记本往柜台上一放，脑袋一歪：“请问张教授在吗？”

老头抬头，拿棋子戳了戳他：“找老张啊？这儿不是民俗学会，是棋友会。老张上周脑溢血走得早。”林涛手一抖，笔记本差点掉地上。

“啊，这样啊。”他愣在原地，柜台那老头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找民工哥，可以上三楼询问处。”民工哥？林涛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破地方是不是也拍武侠片。

上楼时，林涛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窃窃私语。他贴着墙根走过去，磨砂玻璃倒映出两个穿对襟褂子的人影。一个正把一本厚书往怀里藏，另一个激动得声音发颤：“都怪我，不该掺和那老头的盘丝洞……”

“嘘！”藏书人往外使了个眼色。林涛心跳加速，这“盘丝洞”三个字让他汗毛倒竖。就在他准备冲出去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室友打来的：“涛哥，食堂发现两只死兔子，都被啃成渣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