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了！”门外传来男人憨厚的声音，苏晓头也不抬，手指飞快地在磨盘上搓着，白净的布条在她手里变成了细腻的黄色粉末。灶台边的水垢被她擦得锃亮，几颗蔫了吧唧的红薯插在旁边，看着可怜兮兮的。“马上就给你做，猴崽子又馋了。

男人就是李大牛，苏晓的夫君，一个实打实的二百五，但上山打猎总能撅回来不少野鸡野兔，性子也好，就是爱脸红，一被夸就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。苏晓斜眼瞧他，“又来添乱？陈氏没让你把院子里的草都割了？”

“割……割了啊。”李大牛挠挠头，嘿嘿傻笑，“想娘了，就赶紧回来。”

苏晓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却软了软。为了这个男人，她从相熟的城里嫁过来，一穷二白，还好她带着美妆知识。不然这日子，想想都头大。就拿这灶台边的土豆泥来说，她捣成细腻的糊糊，加点蜂蜜，那是宝贝儿子蛋蛋最喜欢的口红色号。蛋蛋才五岁，粉雕玉琢的，一张小脸蛋蛋的，被她惯得跟个小祖宗似的。

蛋蛋真是个小话痨，一进门就举着小手，“娘，娘，你看我发现了什么！”

苏晓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蛋蛋指着一脸黑乎乎的手，“就是这个，它让我的小手变得滑溜溜的！”

苏晓顺着蛋蛋的手看去，只见他抓着灶台边的一小块黑乎乎的土豆泥，正乐颠颠地搓手呢。那土豆泥是她昨晚特意捣的，想着等会儿给蛋蛋当口粮，不想被这小子发现了。“猴崽子，那是娘的宝贝，不是你的玩具。”她轻轻把蛋蛋的小手拿开，顺手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捏，“下次想吃，得问娘。”

蛋蛋吐了吐舌头，瘪着嘴，“那……那娘，你给我吃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苏晓走进里屋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憔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铜镜都没有，只有一个掉了漆的木盆，她只能凑合着用。不过，她也没办法，总比没有强。

就在这时，李大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边，“娘，蛋蛋饿坏了吧？我……我去山里捡了两个野鸡，你做汤。”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苏晓接过面条，看着李大牛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