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那几文子铜钱揣得俺心头发紧，倒不是怕丢了，就是觉得这钱来得邪门。我蹲在竞水楼底，摸着冰凉的石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白日里在城里听说的那桩失踪案，疑点一大堆，可没人往这破楼上想。可今儿个摸到这儿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夜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我把破棉袄又裹紧了些。楼墙上的雨水冲痕在昏暗里泛着幽光，直往人心里钻。我想起那茶馆里打听到的消息，说这楼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子，后来败落了，专门改成了收容孤老、病患的地方。后来又闹鬼，彻底没人敢靠近了。

我绕着楼走了第三圈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窗户上的破布哗啦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嘴巴在尖叫。歇口气，摸出那块玉佩仔细瞅瞅。这玩意儿摸着凉飕飕的，可手心却越来越热。我纳闷，这鬼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历。

正想再绕圈，忽听得身后有动静。我猛地一回头，吓了一跳。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，静悄悄地站在那儿。月光照着她脸，根本看不清长相，只觉得那眼神儿瘆人。

“你是谁？鬼啊！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嗓子，同时抄起身边捡的根树枝子。

女子动了动，像是要说话，可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她伸出一只手，向我递过来。我疑神疑鬼，盯着她看了半天，也没瞅见手心里有什么东西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警惕着往后缩了缩。

女子盯着我的手，那眼神儿跟黏住了一样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我竖起耳朵听，还是啥也听不着。就在这时，我想起怀里揣着那几文子，忙说：“你到底要啥？钱！我给你！”

我从怀里掏出钱，往她面前一扔。她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去捡。我手一缩，铜钱又揣回怀里。

“滚开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“我懒得跟你计较！”
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就跑，跑出老远还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那女鬼没追，但能感觉到她一直跟着我。

跑到一个巷口，我停下来喘口气。手心里全是冷汗。那女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她跟失踪案有啥关系？我这脑子跟一团乱麻似的。

正胡思乱想，忽听得身后有人喊：“小哥！小哥！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刚才茶馆里的老伙计，说是在附近摆摊，顺路瞅见我往这方向跑，就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