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真的要把它拔出来了。歪脖子老树喘着粗气，枝桠咔咔作响，像是谁在用斧头劈它。苏清寒的手指头都快勒进树皮里了，可树干还是纹丝不动。她倒抽一口凉气，冻得牙齿直打架，可那块干粮，她还是没舍得拿出来。

这块干粮是阿离给的。当年在青鸾山，阿离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块，说：“拿着，保命。”那时候阳光正好，风也很温柔，苏清寒觉得阿离的的笑容比蜜糖还甜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跌下云霄，九死一生，手里攥着的还是这块干粮，可心里惦记的，是阿离最后的眼神——那眼神，让她寒心。

“咔嚓！” 老树的根须终于断了。它不甘地挣扎了两下，轰隆一声倒了下去，砸在苏清寒的身上，但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苏清寒被压得动弹不得，只能咬着牙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她觉得，这大概就是死定了。

奇怪的是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来。她挣扎着抬起头，看到歪脖子老树被压成了一堆柴火，自己的身上，盖着几片宽大的叶子，像伞一样。风好像停了，四周很安静，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。

苏清寒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不再冰冷的荒原，而是站在一片水岸边。泥泞沾满了她的衣角，脚下的水，冰凉刺骨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手，不再是冻得通红，而是白皙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苏清寒茫然地环顾四周，水雾弥漫，看不清远处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雪地里，怎么突然到了这种鬼地方？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一阵脚步声。苏清寒警惕地握紧了拳头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来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，白色的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看起来很普通，但眼神却很深邃。
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来人站在水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寒。

苏清寒没有回答，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。这么晚了，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，她能信吗？

“我……我是来寻人的。” 来人叹了口气，把油纸伞收起来，走到水边，小心翼翼地踩在水里。“看你这样子，是遇到麻烦了？”

苏清寒警惕地后退一步，“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