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村里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偶尔几声狗叫，更显出这地方的荒凉。 林默挑着空煤筐往家走，脚步不自觉地踉跄了几下。哥的药钱还没着落，爹那几亩薄田今年收成也不好，欠了镇上王掌柜的钱，逼得紧。 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剩下的几个铜板，凉飕飕的，像他这三年的日子。 刚进村口，就看见王掌柜蹲在门口抽烟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准没错，又是催债。 “林默，你家爹那笔账，什么时候能还？”王掌柜掐了烟头，眼神不善地盯着他。 林默咬了咬牙，把煤筐往地上一放，道：“王掌柜，我……我眼瞅着快秋收了，到时候……” “秋收？”王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站起来，“你那几亩地，能收多少？还不够我剁手的！实话告诉你，我耐心是有限的！” 林默的脸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那……那您再宽限几天……” “宽限？”王掌柜冷笑一声，“听说你哥又病发了？我看啊，你们家是穷到连喘气钱都没有了！” 周围几个晚归的村民都停下了脚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林默的拳头紧握成茧，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他拼命地克制着怒火，低吼道：“王掌柜，你别欺人太甚！” “欺人太甚？”王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就凭你？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，也敢跟我叫板？” 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伸出手就要抓林默的脸。 林默后退半步，躲开了王掌柜的手，但腰背却撞到了旁边一个收摊的小贩，两人一起摔倒在地，煤筐里的煤撒了一地。 “我……”林默气得浑身发抖，他知道，这次是逃不掉了。 王掌柜的几个伙计冲了上来，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，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。 “小子，你活腻了？”伙计恶狠狠地说道。 林默咬紧牙关，闭上眼睛，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暴风雨。 突然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，悬在了半空中。 众人一看，都是一愣。 王掌柜也停下了动作，惊讶地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 那托着林默的人，正是昨天晚上把他带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