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着手，看着天上那轮被云层挡得七七八八的月亮。傍晚时分，天就暗了，村里人都熬不住困意，早早睡了。只有他，还得拾掇挑煤，天黑了才收工。爹没了那几亩薄田，日子是越过越难。哥又犯了旧疾，咳得是夜夜折腾人。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怀里。那块破布包着的不多，就是个铜镜，还是他从县集上捡来的，背面刻着个看不清的图案，他说或许能卖几个钱。

“林默！还不赶紧进来！冻着了算谁的？”一声大吼从屋里传来，是母亲的声音。

“来了娘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挑着空了的煤筐往回走。昏黄的路灯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条孤狗。

到了家，院子里冷冷清清。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林默把煤放下，刚想问哥的情况，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他赶紧往里屋看，哥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眉头死死地皱着。

“哥，你怎么了？”林默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哥的额头，烫手的很。

“没事，着凉了。”哥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…你去烧水吧，我咳得…咳得难受。”

林默没多说什么，起身去灶房生火。火光映照下，他看到了灶台上那把生锈的剪刀。那是哥以前用过的，如今却落满了灰尘。他想起哥说，等他病好了，就去找活计，挣点钱回来。

“师父，这天都黑了，山村里的野兔早都跑光了，您还钻这儿找什么呢？”林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那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这小子，倒是机灵！不过，你师父我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
林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着老头往村子深处走。月亮被乌云遮住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“师父，您说，您到底是谁？从哪儿来的？”林默忍不住问道。

老头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：“你问这么多做什么？只要跟着我，自有你的出头之日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再追问。他只是觉得，这老头似乎知道很多事，却又不肯说清楚。不过，既然师徒一场，他又能怎么办呢？

“走吧，师父，天晚了，山里可不安全。”林默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
老头点点头，脚步加快了许多。林默连忙跟上，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