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着手，看着天上那轮被云层挡得七七八八的月亮。傍晚时分，天就暗了，村里人都熬不住困意，早早睡了。只有他，还得拾掇挑煤，天黑了才收工。爹没了那几亩薄田，日子是越过越难。哥又犯了旧疾，咳得是夜夜折腾人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怀里。师父临走时给的几张破纸，就揣在这儿。

这破纸是他师父画的，也不知道是 чем画，反正看不懂。师父说，这是护身符，能保平安。林默把纸折了折，塞进怀里，心里头踏实了点。

“林默！”
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山路上传来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拄着根破旧的老槐树，正瞪着他。

这老头，就是他师父！

“师父？”林默站起来，迎了上去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掉光的牙。“来看你啊。”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咋样？学得如何？”

林默挠了挠头，“就……就认得几张破纸。”

老头哈哈大笑，“傻小子，这东西可不是光认得就行。得用心，得悟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冷不丁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哟，这小子，还�敢回来？”

“听说，他爹欠了他爹一大笔钱，今天他不还，就得把房子卖了！”

“啧啧，真是要钱不要脸。”

林默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，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 молодежь，正指着林默骂骂咧咧。

这小伙子，穿着打扮，跟村里人可不一样。油头粉面的，一看就是城里来的。

“哥！”林默认出了那个小伙子。

那小伙子听到声音，转过头，冷哼一声，“林默？你还敢回来？你爹欠我的钱，今天要是还不上，你就别想再住在村里！”

林默气得直跺脚，“你…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？爹没了地，日子难过，能借到钱吗？”

“放屁！”那小伙子满脸横肉，“我不管你爹妈咋样，我只管你！今天你还钱，不然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周围的人群，起哄鼓掌。

林默握紧了拳头，眼眶有点红。他知道，他哥的病，又得花钱了。要是今天再借不到钱，哥怕是……

“师父！”林默回头，看向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。

老头眉头一扬，“哼，欺人太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