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夕阳把写字楼玻璃幕墙照得晃眼。我攥着保温杯，在茶水间接凉。刚被HR嫌弃简历没亮点，还被隔壁小组那哥们儿挤兑说“炮灰实习生又双叒叕来送水了”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
“张哥，这批咖啡滤纸又快没了。”

一个年轻实习生探出头，扶了扶眼镜。我抬头，发现正是上午面试时力排众议把我要回来的那个愣头青，叫小王。他眼角有颗小痣，说话有点磕巴，但态度挺认真。

“自己不会查啊？”我灌了口温水，呛得咳嗽两声，“楼下物控那儿不是有链接吗。”

“我……我找过了，链接打不开。”小王掏出手机，屏幕上确实是个浆糊屏幕，估计是玩着游戏忘了关。

我瞥见他桌上摊开的笔记本，密密麻麻记满了会议纪要，旁边还有个红本本，翻到页脚写着“禁止外传”。这孩子真挺上心。我啧了声，转身溜达过去。

物控那儿果然死机了，得找王工。我抄起桌上那盒进口黑巧，顺路上去。六层有个茶水间没上锁，我脱鞋溜进去，从架子上拿钥匙。

“咔哒。”锁是坏的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保安探头找周姐。我吓一跳，赶紧躲到冰箱后面，等他走远才敢出来。

“周姐，帮个忙，滤镜纸没了。”我递过去那盒巧克力当贿赂。

“哟，小张今天这么殷勤？”她拿起一块塞我嘴里，“不过物控王工得等会儿，他手贱总把服务器拆开玩。”

我嚼着巧克力，走到六楼王工工位。这老头儿正对着电脑傻乐，屏幕上是无数个像素块。我把钥匙塞他手里，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
“找啥玩意儿？”他眯着眼。

“咖啡滤纸。”

王工“噗嗤”笑出来，“得，又来个傻白甜实习生。滤纸在三层茶水间右边第二个抽屉，上次就告诉你了啊。”

我尴尬地“啊”了一声，转身要走，他突然叫住我：“哎，等等。”他合上笔记本，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小王，你那天面试挺实在的，我就招你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儿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？

“那……那个咖啡滤纸……”我硬着头皮接话。

“别急别急，我是说，你上次填表，‘最想接触的岗位’那栏填的是‘核心项目组’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