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搀着老娘回到屋里，把她安顿好，自己也顾不上歇口气。屋外风声呜呜地吹，像是世上所有的倒霉都挤在一块儿，对着这破房子放气。老娘躺在床上，脸蜡黄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，呼吸急促得跟风箱似的。

“磊子……”老娘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妈……妈知道，家里……家里揭不开锅了。你别……别折腾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酸，几步走到炕边，坐在老娘身边，用力握着她的手。“娘，您别瞎说。咱们总得想办法。您这病，拖不得。”

老娘叹了口气，眼泪顺着干裂的脸颊往下掉。“磊子，妈不行了……妈活不了多久了……你……你得报仇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“娘，您说什么胡话呢？您好好的，就是家里的顶梁柱。”

老娘摇摇头，眼神黯淡下去。“妈……妈自己知道……那伙人…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……你……你答应过我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当初跟老娘发过的誓。那时候他刚满十八岁，意气风发，对着老娘拍着胸脯说，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现在……现在他连她的医药费都凑不齐。

“娘，您别胡思乱想了。我现在得去找点钱去。”王磊不想再多想这个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您等我回来。”

老娘点点头，声音微弱：“好……你……你小心点……”

王磊出了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得找点钱，十万火急，十万火急啊！他想起镇上那个老槐树下，有人摆摊卖字，号称能治百病。王磊瞅了瞅摊位前挤满了人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些骗子。

他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老头喊道：“小子，别走啊！我这字画，专治百病，保你病除！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头是喝醉了吧？

老头见有人理他，连忙凑上来，“小子，你看看我这字画，怎么样？”

王磊斜眼看了看，只见老头摊位上贴满了泛黄的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“健康长寿”“病魔远离”之类的字眼。

王磊正准备走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

他转过身，只见一群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年轻姑娘，那姑娘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脸上被一块石头划破了一道口子，正在哭喊着求饶。

“滚开……别抢我的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