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听到了吗？我连给您买药的钱都没有... 王磊心里想着，声音有点发干。银行卡上那串数字他看了不下十遍，还是那个死硬的零头。老娘的病拖不得，再拖下去，这钱怕是一分都拿不出来。

他关上窗户，屋子里顿时燥热得像要冒烟。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三个烟头，每个都吸到尽头。王磊随手抄起打火机又点燃一根，火苗舔着过滤嘴，发出刺啦一声轻响。

“怎么办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屏幕。相亲市场上碰到的那些身家几百万的姑娘，现在看来是那么遥远。她们穿着名牌的裙子，聊着欧洲旅行，而他只能在出租屋里抽着烟，数着那点可怜的积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推送消息进来。王磊点开一看，是个修仙论坛的，标题是《练气期修士招募低阶武者》。内容写得冠冕堂皇，什么“助我修炼，共享成果”，底下还有截图，据说是某个宗门内院的藏经阁。

王磊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修仙？他连灵石是什么都不知道。他是个退役的格斗教练，拳头硬是硬，可硬不过病床上的老娘。那笔钱，不是几千几万能凑齐的。

“老娘，对不住...”他抓起外套，瘫软在沙发上，胳膊肘支着膝盖，看着电视屏幕上乱糟糟的相亲节目。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嘉宾在说着什么，底下观众欢呼声震天。

王磊突然想到以前跟着师父练功的日子。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觉得这山里最厉害的就是师父那一身武艺。等后来才知道，山里那些穿着道袍的老头，随便一样法器都能卖个好价钱。那时候的他，连见这些修士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妈...”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老娘照片。照片是去年拍的，老娘脸上有了不少褶子，但眼睛还是亮亮的。王磊把照片贴在胸前，体温让屏幕微微发烫。

“我得去...”他吞了口唾沫，下决心似的掐灭了烟头，“我试试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未读短信，是老娘发的：“儿子在忙啥呢？晚饭别吃得太晚。”

王磊看着短信，眼眶有点热。他擦了擦眼睛，坐起身子，打开衣柜。衣柜里挂满了以前练武时的紧身衣，还有几件买来的廉价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