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，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。十一点过五分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得刺眼。外卖小哥……希望他别真缩股了，不然这顿夜宵钱就打水漂了。更糟的是房东张阿姨，这老娘们儿一催租就杠精附体，嗓门能掀起屋顶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快递小哥门铃响了，跟风声似的。老王鲤鱼打挺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。门口站个小哥，皮肤黢黑，汗津津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

“王哥，您的夜宵。”小哥声音闷闷的，像被蒸熟了。

老王接过袋子，掂量了一下，乐了：“行了小伙子，辛苦了，加个五毛。”

小哥摇摇头，转身就走，走到单元门口又折回来，往里面探头：“王哥，您……您今儿个可别缩股啊，我等了您半小时了！”

老王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街灯底下，骑电动车的小哥还趿着一只鞋。他赶紧把人拉回来，摸出五块塞过去：“哥们儿，实在对不住，昨晚手机开静音，给忘了。来，我请你喝杯奶茶补补。”

小哥推辞了两下，见老王一脸诚恳，也就收了。老王顺手把外卖钱也转给他，小哥这才乐呵呵地走了。

送走小哥，老王回到屋里，刚把外卖放下，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。他打开电视，漫无目的地划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正打着哈欠，手腕上的旧表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表盘上的数字开始疯狂旋转，最后定格在个位上——3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表又出问题了。他皱着眉想把手摘下来，可手像是被粘在了手腕上一样，使不上劲。那股粘稠的感觉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指缝，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试图掰开手。

就在这时，电视屏幕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黑漆漆的电视里透出一张惨白无比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茶杯碰翻。那东西在电视里冲他咧嘴笑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小娘子，有了本大爷，以后你有吃不完的……”

老王捂住耳朵，连连后退：“你给我闭嘴！别吓我！”

电视里的那张脸却越来越多，有哭脸的，有笑脸的，有穿旗袍的，有穿和服的……反正都是些渗人眼球的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