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舌头有点干，凌晨四点被吵醒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。手撑在门上，我往下撇了撇，夜色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外面的人，但那股子不怀好意的劲儿，我能闻出来。

“是……是我，林然。”门外那哥们儿声音挺磕巴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我“嗤”了一声，不客气：“林然？你也配？大清早的，上门来干嘛？我的丧事你不去参加，跑来送花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旋转开了。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那个我闪婚又快离了的男人。他穿着件不怎么合身的休闲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躲闪，看着挺狼狈。

“菲儿……”他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我挑眉：“怎么，后悔了？后悔当初急着甩掉我，现在又想找回路了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。那天是我太混蛋了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我抱着双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夜光下他那张脸有点模糊，但那股子自以为是劲儿，我熟得很。“道歉？你道歉有用吗？你当初提离婚的时候，可没说过半个‘抱歉’字。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气势上不能输，“怎么， látängtới (困住了) 了？还是觉得我哪里比不上那些娇生惯养的小白花？”

他咬着牙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不是……菲儿，你还是想想我们以前吧。我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我抬手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以前？林然，我告诉你，以前的那页早就撕干净了。你当初嫌我不够漂亮，不够时尚，嫌我跟在你身边拉低了他的档次，嚷嚷着要跟那些金丝雀谈一场‘风花雪月’的恋爱。现在呢？你玩腻了，又跑回来找吃剩的骨头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没什么没有。”我打断他，开门的手又收了回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林然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，你配不上我。你那点钱，那点破事，在我眼里就跟粪土一样。你以为你装模作样地认个错，就能抹平一切？做梦去吧！”

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看着他那副狼狈相，我心里挺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