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！你再敢偷懒，老子撕了你的画！"光头壮汉A粗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。林风咳嗽一声，赶紧往后挪了挪，手里那卷皱巴巴的宣纸又往怀里揣了半分。

"我…我就是喘口气。"林风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余光瞥见那两个壮汉身后还有个背着手的老头。嗯？除了房东老太太和她的左膀右臂，怎么多出个客人？林风心里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划拉了两下。

"喘口气？"光头壮汉A往前一步，脚下踩着碎瓦片发出"咔嚓咔嚓"的响声，"这大热天的，是想学那画里的仙人在云里头遨游啊？"壮汉B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烟斗点着，火星子噼啪往林风脸上蹦。

林风脖子一缩，指节发白攥着画轴。这破院儿里一天到晚不是收租就是收保护费，他画个破画还被当贼看，真是…呵呵。

"老王，这儿屁大点事儿至于动上手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挤了过来，咧着嘴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似的扫林风手里的画卷，"画得…挺像那么回事啊。"

老王就是刚才那个背着手的老头，此刻正慢悠悠踱步到院中那口锈迹斑斑的水井边。他腰板挺得笔直，灰白头发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，沉默着掂了掂井沿。

"画这种东西的人，得是闲得慌的主儿。"老王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，"可惜了，井台太滑，站不稳。"

这话什么意思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布鞋。井边是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，确实不够稳…

"老王，您老说笑了。"瘦子连忙拍马屁，"这位兄弟是艺术家，不比咱们这些粗人懂。"说着朝林风挤挤眼，"王哥要是真摔着，咱们可担不起啊。"

老王哼了一声，突然伸手往水里一探。那井水黑黢黢的，还飘着几片烂菜叶子，就他这么一捅，水面竟泛起一圈奇异的蓝色涟漪。更邪门的是，井边角落里堆放的破瓦烂罐，不知什么时候飞出来半块青砖，稳稳当当落在蓝光里。

"去！"老王随手一挥，蓝光瞬间缩成一点，青砖呼啸着钉进院门对面的墙壁里，连墙皮都没崩。

"嘶…"两个壮汉倒吸一口凉气，瘦子脸都绿了。林风更是瞳孔一缩，这手劲儿…比刚才那俩泼皮差不了多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