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拿着那叠皱巴巴的报纸，脸上差点 twitch。房东老太太颤巍巍的拐杖点地声都透着不耐烦，"文章写好了没啊？阿城看了要给你找对象的。" 老太太念叨个没停，眼睛却瞟着林风刚画完的《山水问仙图》，尾笔没干透，在宣纸上留下个毛边儿。

"找对象？" 林风嘴角抽搐，"阿城是谁？我认识的阿城早被精神病院请走了。" 他把报纸塞回老太太摊开的布袋里，老太太眯着眼，"阿城啊，你三叔，退休教师，写得一手好文章。" 见林风无动于衷，老太太叹气，"不说了不说了，你忙你的，报纸我自个儿看。"

林风刚想怼她连文章都看不懂还瞎操心，画廊老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，"林风！《都市报》突然要一篇新潮文化版面，十万火急！就你那'画家与市井'系列，赶紧给我弄！" 电话里老板的咆哮隔着手机都震得他耳膜疼。

林风蹲在画室地板上，宣纸被踩得团团转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幅《山水问仙图》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尾笔那个毛边儿，像不像个活物？抓把炭笔，在纸角添了几笔，顿时那毛边儿竟活泛起来，像惊鸿一瞥的仙影。

"老板！我改好了！" 林风尖叫。接通电话时，他手抖得差点摔手机，"我加了'仙影'元素，符合你们版面'新潮'定位！" 老板那边沉默了两秒，"伟大的林大师，您接着画，稿费我 double！"

挂了电话，林风手舞足蹈。这破画突然冒仙气，莫不是房东老太太念叨的"阿城"真有门道？他抓起炭笔就追出去，老太太正磕着瓜子看报纸，突然把报纸往他怀里一塞："阿城说，你要是再不交 girlfriend，就从这楼上滚蛋！"

林风接过报纸，愣住——那版面赫然是《都市报》新潮文化版，标题《画家笔下的仙影》，配文里直言林风将山水画玩出了新境界。报道最后一段，居然提了房东老太太："据知情人透露，'阿城'是当地退休教师，曾轰动一时。" 林风捏着报纸，嘴角抽搐："他早被精神病院请走了……"

画室窗外，日头渐斜。林风突然抓起炭笔，在墙上画了幅速写——房东老太太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