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因为他画不出想要的画，也不是因为画廊老板又催他交稿。主要是他房东老太太，每天打着拐杖颤巍巍站在门口，塞给他一叠皱巴巴的报纸，颤巍巍念叨：“文章写好了没啊？阿城看了要给你找对象的。” 林风只想翻白眼，谁他娘的是阿城啊。

他拿起桌上一张《大公报》，上面赫然印着：“震惊！街头画家一夜暴富，速来合作！” 林风嘴角抽了抽，合上报纸，对着一堵斑驳的老墙，丢了颗瓜子。

“暴富？就凭那张破画？” 他自己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砖缝里抠了抠。墙缝里是一片干燥的苔藓，夹着几根枯草。林风蹲下来，从布袋里掏出半包烟，磕出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不爱抽烟，就是觉得抽烟时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心里才有点活气。

他是学国画的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满脑子都是笔墨丹青传千古。后来发现，除了装裱框了挂起来，好像也没啥用，画家 예쁘게 그린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그림을 그리는 사람도 없었어. 以前画山水，画得一手好逸梅，老师夸他有灵气。后来画扇面，画得像模像样，收购的也多。可再后来，发现市场上，要么是那种俗得掉渣的工笔仕女，要么就是瞎几把乱涂的抽象画。

林风觉得，自己就像一颗被扔进泥潭里的珍珠，要么就烂在泥里，要么就得被挖出来，多少沾点灰，才能被人看见。可偏偏，他连这“沾点灰”的机会都找不到。

“草！” 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刚要爬起来，脚下突然一软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印了个泥点。林风心里叫了声“完蛋”，这身刚熨好的衬衫啊……

就在他懊恼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像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牌，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，字迹潦草得跟林风那手字有几分相似。

“无题。”

林风皱着眉凑近了看，这板子好像是钉上去的，周围泥巴都结了壳。他试着抠了抠，纹丝不动。这板子看着挺旧了，边角都磨得圆润，像是被风吹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