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九歌还在那儿叭叭叭说个不停，顾北彦喝着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风九歌扒拉着碗里的糕点，头也不抬，心里直嘀咕：这俩人又跟谁杠上了呢？唉，她可懒得掺和。

顾北彦把茶汤吹了吹，这才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这才开了口：“行了，话糙理不糙。你心里有气，谁也替不了你。但总得想个章程，光靠捶胸顿足，于事无补。”

绛九歌呼一口气，瞪了顾北彦一眼：“顾北彦，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！你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多过分？明明是你爹留下的资源，硬说被我们兄妹俩私藏了！”

“是过分了些，”顾北彦点了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但也是他们抓住了你的把柄。你那日擅闯禁地，证据确凿。”

风九歌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没露出来，只把糕点推到一边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提这个。反正他们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，咱们有理有据，不怕他们瞎蹦跶。”

顾北彦看着风九歌那副“躺平”的模样，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。这丫头，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实际上心里门儿清得很。

“九歌说得对，”顾北彦放下茶盏，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抱怨解决不了问题。你想报仇，就得先找到他们的破绽。光生气，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
绛九歌跺了跺脚，气呼呼的：“顾北彦，你从来都这样！总是云淡风轻的，好像什么都能解决似的！”

“没办法，”顾北彦慢悠悠地道，“温室里的花朵，经不起风浪。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，就得学会自己乘风破浪。”

屋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。绛九歌咬着牙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，但顾北彦的话，她确实听不进。

风九歌突然开口：“顾北彦，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顾北彦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我脸上勒出八百条皱纹了？”

风九歌没笑，眼神很认真：“不是这个。你最近总有些心不在焉的，而且……你好像在查什么。”

顾北彦呵呵笑了笑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：“可能吧。凡人嘛，总有些烦心事。”

“烦心事？”风九歌重复了一遍，若有所思，“你最近是不是老说‘时机未到’？”

顾北彦端起茶盏，又吹了吹，这才缓缓开口：“有些事，不能操之过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