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额头，从菜市场走出来。上午刚买的几斤西红柿，抱着像抱个小孩似的，生怕被挤丢了。这年头，吃点东西都得小心眼，生怕被别人抢了路。

“哎，老王，你瞅见我这西红柿没？”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旁边水果摊老板喊他。

林凡一头扎进人堆里，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没忘带钱。“在这儿呢，刚给你拿过去。”

“行，行，你小子心眼忒实，有时候真不像个从城里出来的。”老王拍了拍他胳膊，递过个购物袋，“喏，这点水果你拿回去尝尝，今天这桃子甜得很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接过袋子：“那怎么敢，王哥你发财了，我得跟着沾沾光。”

俩人正熟络着，林凡赫然发现，街对面那个卖 BP 机配件的摊子，突然一阵骚动。跑出来几个小年轻，对着摊主又推又搡的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靠！我这键盘又坏了！”

“就是你小子偷我的电池！”

“有本事你报 police！”

林凡皱皱眉，这种街头斗殴的事儿，他看多了，一般不掺和。他正转身想走，那摊主突然惨叫一声，捂着肚子倒下了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
“哎我的……”那小年轻还在嘴硬，但瞅见摊主那样子，也慌了神。

“他怎么了？”有人喊。

“好像……好像中风了！”有人更年期，细声细气地说。

街坊邻居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，“赶紧打 120！”“没带钱谁掏啊？”“谁碰过他啊？”

混乱中，林凡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。“我看看吧，我以前在厂里当过电工，知道点急救。”

他拨开人群，蹲下身，瞅了瞅摊主情况。那人嘴唇青紫，手指直挺挺的，呼吸微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大家伙儿别慌，我来试试。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搭在摊主手腕上，“脉搏……微弱，呼吸不顺，好像是急性的中脏腑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老式怀表——他爸留给他的遗物，现在基本用不上了，就当个摆设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闭上眼睛，手搭在怀表和摊主身上，脑子里开始运转。

这玩意儿叫“乾坤返照”，他奶奶神神秘秘交代给他的，说是什么时候用都行，但最好到阴历十五月圆之夜，能照出人前世的因果，也能……救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