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"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陈锋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门外李若谷在那儿摁门铃，"嘀嘀嘀"一阵急促，听得他像是被针扎一样烦躁。

"又怎么了？"陈锋低吼，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没能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这都几点了，客户催着改方案，他这边刚摸到点头绪，李若谷就杵在那儿磨叽。

"客户那边出变动，甲方催着要急版。"李若谷开门挤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"我给你带了你爱喝的咖啡，速溶的，现成的。"

塑料袋掉在地上发出"啪"的轻响。陈锋没搭理他，烦躁地在椅子上踱了两步，猛地停下，指着屏幕："说啊，甲方那边变了什么花样？能不能等我把这一块骨感美给调顺了？"

李若谷凑到屏幕前，看了几眼，皱眉道："有些数据要对接调整，他们那边系统有点老，接口不兼容。我看行，改一下，明早在提交。"

"明早？"陈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客户说最晚今晚得看到初步版本！老王那头已经发飙了，再拖下去全怪你！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一个像素对不准，整个设计都要炸？"

"我试过了，异步加载应该能解决大部分问题。"李若谷指指屏幕上的一段代码，"我这边找了个替代方案，就这会儿能赶出来，你这边先放放。"

陈锋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嘴里骂骂咧咧："异步是吧？听起来高大上，实际调试起来比妈生还难！你以为客户等着看的是代码还是效果？"

"我还能说什么？"李若谷把速溶咖啡往桌上一放，"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。老王画的饼最大，但也最脆。"他顿了顿，"我先去了，你要是遇到坎儿，打我电话。"

"呵。"陈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不见心不烦地关上设计软件，抓起衣服往外走。

楼道里人不多，他走得急，肩膀撞到墙上差点一个趔趄。李若谷提着那袋速溶咖啡跟在后面，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发出"哒哒"的回响。

"客户那边怎么说得特别明白？"陈锋一边走一边问，"就非要今晚上线？"

"电话里嚷嚷得厉害，说是国外那边老板就要来华视察，要看到具体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