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这样死了吗？"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脸上，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皮肤里。林小梦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骨头，软绵绵地往下坠。她想挣扎，想抬手挡一下那讨厌的雨，可手却重得像灌了铅，连抬起一丝力气都没有。黑暗中，雨点密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她死的时候，明明是在医院，不是这样的。她记得自己为了救那个混蛋，被车撞飞出去的时候，意识最后是模糊的。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样？冰冷的雨水，窒息的感觉，不像是幻觉。

林小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。掌心触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地面，还有……粘稠的东西？像是……人血？她猛地缩回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干呕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
这是哪里？医院？不，医院的地面应该是干净的消毒水味，而不是这种混杂着雨水和铁锈味的冰冷。她努力想坐起来，腰背却一阵剧痛传来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。低头一看，她的校服裙下摆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了被雨水泡透、深褐色的痕迹。

血液？她的手……好像也被染红了。

不对，她不是应该……重生在高中开学那天吗？怎么成了这个情况？难道……重生并不完美？还是说，她死之前的行为，触动了某种不该存在的规则？

林小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是高中时代，她十六岁。那场车祸……大概是来不及逃开，撞上了？可为什么重生后，却直接成了这样？一定是哪里搞错了。

雨声渐渐小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汽车鸣笛声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冰冷的触感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能不能活下来？

就在林小梦胡思乱想着，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，一双布满血丝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她吓得猛地惊醒，浑身僵硬。

"你醒了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响起。

林小梦费力地转过头，看到了一个男人。他穿着黑色风衣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眼神在看到林小梦的脸时，骤然紧绷。

这不是她记忆中的任何人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林小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