菁蔓仰头看那栋楼，霓虹灯旋涡似的转，把她的影子都搅碎了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有点刺。她挠挠头发，想起HR的话，哪有老板说公司是地狱还笑得这么灿烂的？估计是装得。就像她现在，明明心脏蹦得像装了个鼓风机，还装作淡定地拍了一张九宫格，配文“初入大厂，风里来雨里去”。底下粉丝夸得热闹，她看着都肉麻。

正刷着手机，一个身影“嗖”地从旁边闪过。菁蔓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菁蔓？！”是个女孩，扎着马尾，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，表情有点难换单很兴奋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今天第一天不是去B部报道吗？”

菁蔓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认识这个女孩，上周公司团建认识的，叫林薇，也是今天入职的。不过她好像是去A部的。

“我……刚下地铁，顺路过来看看。”菁蔓赶紧站稳，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，“你也是今天到的？”

“是啊！我还有点东西没放好，忙着呢！”林薇说着，已经低头继续往前冲了，“哎，菁蔓，你是在哪部？怎么没在B部见你？”

“我……我申请的是设计部。”菁蔓小声说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和林薇才认识不到半天，怎么就碰见了？而且是在大厂楼下？她明明记得HR说的是B部啊……

林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设计部？好部门啊！听说老大很严格，但资源也好。你真挺厉害的，还拿到了设计部名额。”

“嗯……”菁蔓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设计部？这算什么？走错了？还是HR又在吹牛？她环顾四周，路上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，就他们俩。而且……林薇好像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
菁蔓不死心地追上去两步，拉住林薇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薇薇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我第一天报道，应该是在B部。我现在……”

林薇回过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哎呀，搞错了！我还以为呢。B部那边今天人特多，我差点就走进去了。你真的要去B部？”

菁蔓点点头，心里的鼓风机好像停了半拍，但新的疑问又来了：林薇为什么会知道她要去B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