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顾夜霆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淬着寒光看着她，眼角余光扫过她紧攥着的手机，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意：“怎么，还想跟别人联系？”

她慌忙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呵，”顾夜霆嗤笑一声，“林晚，你倒是挺会装。”他一步步逼近，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签了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沓厚厚的支票，“两千五百万，准时转到乐乐的账户上。明天带他复查，钱够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砸得她心惊肉跳。

林晚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节因为用力又红又肿：“你……你这太过分了。”她不是贪钱，可眼下真的没办法了。乐乐还得做手术，医药费像座山一样压着她，死死地攥着她的脖子。

顾夜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过分？你带着我的儿子私奔，对我就不‘过分’了？”他甩出一叠离婚协议，“签字，立刻滚。”

林晚瞪大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：“顾夜霆，你乱说什么？当年是你不要我的，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？”顾夜霆打断她，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冷厉，“我警告你，林晚。识相点就签了，带着乐乐远走高飞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他越是冷硬，林晚心口就越是发酸。她想起乐乐天真的笑脸，想起他因为发烧而无助地哭喊，想起自己在这世上孤立无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“顾夜霆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你真的这么恨我吗？”

“恨你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扯了扯嘴角，却没有笑出来，“我恨的是谁？恨那个丢下乐乐不管的女人！但我现在不恨你了。签了字，我视而不见，乐乐……乐乐还是你的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情愫，心彻底软了。她闭上眼睛，手一颤，在那张写着“离婚协议”的纸上签了字，颤抖着递过去。

顾夜霆没有去接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眼神暗了暗。他突然俯身下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：“以后别再让我找到你。”话落，他声音不大，却比雷声还让她心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