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泼辣子的香气混着塑料碗的廉价感，林晚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里堵得慌。女儿小糯米在旁边咿咿呀呀地拉着她的衣角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显然是饿了。

“妈，我想吃草莓。”小糯米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晚心里一酸，刚想给她 откажи，因为手里钱根本不够。上次去医院拿的药，又欠了好多。她咬了咬唇，含糊道：“晚点给你买。”

钱，是她的命啊。今天 shifts 结束，她得去市医院看看女儿，化疗的药不能断。快餐店老板娘给她多了五块钱小费，她偷偷塞进口袋，看着女儿那张渴望的小脸，心里发虚。

刚走出店门，冷风一吹，林晚打了个哆嗦。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牵起女儿的小手，快步走向公交站。

“站住！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晚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

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军装，肩章亮闪闪的，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眼冷峻，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最打眼的，是他手里那根粗粝的军用水管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这不是她老公顾夜霆吗？那个对她爱答不理，只认钱不认人的男人！他怎么可能找到她？他不是在法国执行任务吗？

顾夜霆走近，水管随意地扔在地上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“闻到快餐味了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没想到，你沦落到靠这个糊口。”

林晚攥紧了小糯米的手，小声辩解：“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省省吧。”顾夜霆打断她，目光落在不远处公交站挤满了人，“这么多人，你想跑，能跑多远？”

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知道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顾夜霆往前一步，强大的气场逼得她喘不过气。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

“顾夜霆！你干什么！”林晚惊叫出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干什么？”顾夜霆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不是想带孩子走吗？怎么，现在怂了？”

他松开手，却又向前一步，冷冷地逼到她跟前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军装的气息，混合在一起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