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餐店后巷垃圾桶旁边，林晚刚把打包好的剩饭菜一股脑塞进去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碎花衬衫领口都磨破了边，她手一抖，几张钞票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哗啦落在油腻腻的地上。林晚赶紧弯腰去捡，鼻尖糊满了灰尘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辆闪着黑光的军牌越野车。

“完蛋了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顾夜霆怎么来了？

刚才老板娘偷偷给她塞了几块黑乎乎的芋头糕，说是店里的招牌，她寻思着跑出来透透气，谁知道老板娘前脚刚走，顾夜霆后脚就堵在了门口。林晚 visibility low，连跑都忘跑，只顾着往垃圾桶里缩脖子，冰凉的垃圾袋蹭着胳膊，像是在嘲笑她狼狈。

“林晚。”低沉的男声像裹着冰碴子砸下来。林晚浑身一僵，像触电一样抬头。顾夜霆正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身上那股冷冽的消毒水味又浓又硬，她想起以前每次被他拎回家，都要被这种味道刺得眼泪直流。他今天穿的是迷彩作训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肩章在阳光下微微反光，一看就是刚结束训练。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有点不安，轻轻踢了踢。

顾夜霆深眼眶扫过来，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给刮干净。林晚攥紧了脏兮兮的衣角，死也不肯抬头，刚才从快餐店偷跑出来的时候，她手机就丢了，现在要去哪解释，去哪找地方躲藏？她想起三岁儿子还在医院缠着她说“妈妈晚上别走”，想起自己为了凑医药费，硬是连着两天只啃馒头就着白开水，眼下都熬成深坑了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您来找谁？”林晚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顾夜霆看着她狼狈得能掉渣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身上冷气还没散，身上那股快餐店的味道混着廉价洗衣粉，闻起来像条搁在垃圾桶里的流浪狗。

“你不是最讨厌我？”顾夜霆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晚吓得往后一退，撞到了身后冰凉的墙壁，手里的几张钞票哗啦又掉了一地。顾夜霆慢悠悠地俯身去捡，手指扫过那张五十块的时候顿了顿，然后直接扔进了旁边的草丛。

林晚看着他的动作，眼睛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