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在窗外哗啦啦地抽打着霓虹灯牌，把对面大厦的招牌映得忽明忽灭。林越把烟蒂摁灭在楼下便利店油腻腻的痰盂里，一股烟灰缸的酸馊味混着雨水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他靠在肮脏的空调外机上，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屏幕亮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发青。突然，手机毫无征兆地竖着颠了颠，屏幕像被按住弹簧似的猛地弹开，哗啦一下炸出一堆乱码。

林越皱眉，想甩开却又甩不掉，那破手机就跟粘在他手上似的。他手一抖，屏幕猛地亮起，画面里是个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虚拟酒吧。晃动的霓虹灯影在虚拟少女的丝绸裙摆上流动，空气里弥漫着合成酒精和电子合成乐的味道。

\\ "警告，检测到非法现实锚点！"冰冷的机械音在林越脑子里炸开。\\

林越脑门突突地疼，以为手机又出故障了。刚想砸在地上发泄，就听见旁边收摊的算命老头的叫卖声。他灌了一口劣质啤酒，眼皮子直打架——这破手机折腾他半天，累得他只想趴在台阶上睡着。

\\ "滴！"\\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动，屏幕又弹起来。这次不一样，虚拟酒吧的霓虹灯影居然在他眼前晃动起来，耳边传来女声的笑闹，合成酒精的甜腻混着雨水扑面而来。\\

林越猛地坐直，额头撞在冰凉的栏杆上。手机屏幕上出现一行字："检测到非法现实锚点数量：7。非法现实穿越者：未知。建议优先处理。"

"什么玩意儿？"林越扯着嗓子吼，惊得收摊老头直摆手。手机突然从他口袋里蹿出来，在空中划道弧线，稳稳落在满是口香糖的马路牙子上。

林越捡起来，屏幕又自动亮了。这次不是虚拟酒吧，而是一片混沌的像素海洋，无数代码像气泡一样冒出来又炸开。角落里有个像素小人影在疯狂打字，键盘敲到急促，连带着影子都在发抖。

\\ "紧急呼叫！"\\ \\ 林越盯着屏幕画面，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他妈是他昨晚玩的那款火到爆的VR游戏"数据潜行"的界面。那个像素小人影，分明就是游戏里的新手村NPC。\\

他蹲下身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