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寻人启事又卷了卷，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暖和暖和。他这把年纪，跑来跑去也够受的，可不说出去找，家里那口子跟喝了迷魂汤似的， дня и ночь 痴痴地坐在堂屋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就盼着哪天能在哪儿瞅见那小丫头一眼。再说了，孩子不是他亲生的，可也是从小拉扯大的，那份情分，跟自个儿亲骨肉也没啥两样。

他走到菜市场门口，这儿人声鼎沸，收摊的收摊，买菜的买菜，车水马龙的。他寻思着，这小丫头要真是来买菜，保不齐也能在这儿碰上。可兜兜转转两圈，别说那照片上的模样了，连个像模像样的女孩影子都没瞅见。老李头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寻思，这大孩子家家的，跑什么跑？是不是跟哪个小伙伴玩疯了，跟丢了？

正琢磨着，旁边猪肉摊子后面突然传来个小声哼哼唧唧的哭腔。“呜呜呜……我最爱吃了……就是妈妈不给我买了，还说我不吃饭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老李头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循着声音瞅过去。只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不点儿，正趴在人家猪肉摊的砧板上，小脸绷得老紧，抽抽搭搭地哭。那小丫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一块，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快散架的旧布鞋。虽然小丫头正哭得惊天动地，可老李头就是觉得眼熟，使劲儿眯着眼往那小丫头脸上瞅。

这一瞅不打紧，老李头差点没把自个儿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出去。这小丫头的眼睛，圆溜溜的，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！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侧影里似乎也藏着一颗小痣！虽然现在正哭着，挂着两行鼻涕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可那眉眼，那轮廓，除了比照片上瘦了点，蔫了点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！

老李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几步抢过去，蹲下身子，颤巍巍地拉着小丫头的胳膊问：“孩子，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叫秦桑？”

那小丫头正哭得伤心呢，被人这么一拽，吓得一哆嗦，泪眼巴巴地瞅着老李头，小嘴一瘪：“你……你是谁呀？我不是我妈妈让我来的……呜呜……”

老李头一听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这声音，这反应，不就是他那走丢的小丫头该有的样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