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电脑一合，椅子上磕出一串火星子。

“催什么催？”他脖子一梗，“这玩意儿装起来跟搓澡似的，再磨叽我这耐心就没用了！”

“哎哎，你这人！”胖子王涛在后面喊，“刚说好了，老李头那魂器模型就差最后一步渲染了，你这走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下次咱换个没耐心的人，像你这种磨叽货，我看连网页都加载不出来。”

王涛恨得牙痒痒，但还是乖乖捡起散落的零件，嘟囔着跟了上去。这小子，就是这性格，技术是顶好的，就是太轴。

二人的小破作坊在大学城旁边，租了个带独立院子的老房子。说是作坊，其实就是两间打通的旧实验室，墙上贴着各种歪歪扭扭的公式，桌上堆满了没用的线材和烧坏的电子元件。

刚出实验室，王涛就掏出手机，“哎，老王，快看快看，老李头刚发消息，模型渲染好了，效果贼牛！”

老王斜眼看他，“牛你个大头鬼，这都能让你乐成这样？”

王涛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立马眼睛瞪圆了，“卧槽！这逼真的！连布料的褶子都看得一清二楚，老李头这手艺绝了！”

老李头是他们仨里的技术大牛，平时话不多，但 références做的东西，总能惊艳众人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兴趣看那模型。他最近迷上了元宇宙，整天鼓捣他那套“万能接入器”，说是能随时随地跳进任何一个虚拟世界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技术好，还不带见的。”王涛翻了个白眼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老王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
他盯着前方远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们听……”王涛也顺着他目光望去。

夕阳把天边染得通红，几朵云彩镶着金边，末班车大概也快没了。远处岔路口，一对情侣正并肩走着，男孩搂着女孩的腰，女孩低着头，嘴角带着笑。场景再普通不过，可老王的眼神却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涛不解。

老王嘴唇哆嗦着，指着那对情侣，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什么？”

“连入……同步……进来了！”

“连入？同步？”

王涛没听明白，但老王那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不像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