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拿铁递过去的时候，林薇的注意力还在红绿灯上。那灯光明明灭灭，像她心里那团忽明忽暗的火苗。她接过拿铁，指尖蹭到他的手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低头看手里的拿铁，热气氤氲，让她眯了眯眼。

陈阳没说话，帮她把纸袋的绳结系好，绕在手腕上。“天冷，慢点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考虑好了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晃动，她咬了咬嘴唇。“嗯，”她说，“我愿意。”

陈阳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。他伸手，忽然碰了碰她的额头。“傻瓜。”他笑，“不早了，我送你上去。”

两人并肩往宿舍走。夜风吹在他们脸上，带着一点凉意，却让林薇觉得心头熨帖。陈阳走得很慢，像是不想把这点距离缩短。林薇的心跳有点快，她快要分辨不清是因为拿铁的热气，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。

到了宿舍楼下，林薇停下。“还有客。”她说。

陈阳一愣，转头看她。林薇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单元门。“我妈让我转告你一声，你车子停的地方，消防队的人刚来检查，没问题了。她还说了，你上次买的水果，她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
陈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。“知道了。”他点点头，“谢谢你啊，薇薇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独立的人，可陈阳一来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她不想让陈阳觉得自己麻烦，所以咽了口唾沫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我妈就住这附近，让她知道你来了，她能放心。”

陈阳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退开了一步。“我先走了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点点头。

陈阳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过头看她。“不悔。”他说。

林薇愣住，抬头看他。陈阳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担心她，又像是在说着一句很重要的话。林薇的心一下子抽紧了。她想问，为什么？

陈阳没等她问，已经转身往楼下走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路灯把他拉得很长，很长。她手里的拿铁依旧热乎，可她的手心却突然有点发凉。她低头看着纸袋上的绳结，忽然明白了陈阳那句“不悔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