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到的时候，林薇正站在街角的红绿灯下发呆。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骑车过去，把车停在她身边，推过来一把小小的纸袋。

“喏，你爱喝的拿铁，热乎的。”陈阳解开安全帽，头发有点凌乱，嘴唇还沾着点唇膏的余渍，“我路过面包店顺手买了份草莓小蛋糕。”

林薇接过纸袋，指尖触碰到他手的时候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她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抽回手，假装低头看路牌。陈阳看着她的侧脸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走那么慢？”陈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快着我车后座吧，今天有点冷。”

林薇下意识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等红灯呢。”其实她只是不想牵他的手，不想和他靠得太近。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，像洪水一样快要漫出来了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。

陈阳没再坚持，坐回自己的车，侧头看着她等红灯的样子。路灯把他高大的身影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，晚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。他把纸袋放在车座上，突然又伸手把车窗降下一半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你……想不想再试试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藏着一汪湖水，映着她的影子，又像藏着无数将她淹没的星辰。她的心脏狂跳起来，血冲上头，眼前一阵发晕。她咬紧嘴唇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不想。”

声音那么轻，轻得像一缕烟，飘过去就没影了。陈阳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，一下子瘪了下去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发动了车子。

林薇看着他的车尾消失在街角，喉咙发紧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拿出手机，看到陈阳又在给她发消息，还是那一句话，只有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几个字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，终于还是把消息删掉了。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漫无目的地走上斑马线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却让她心里某个角落慢慢结了冰。

回到自己的公寓，林薇脱下外套，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盒酸奶和一块巧克力。门缝下塞着张小纸条，是陈阳的字迹：“别太晚睡，记得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