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陈阳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瞅了半天，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就散了。老地方是以前他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，现在想想，他们已经多久没去了？她记得大概是半年前吧，那次她加班到半夜，他坚持送她回家，临走还说想约她吃饭，她当时忙得烟都没抽一口，只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。他没再提，她也没提。后来就再也没提过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搭着，袖子却有点短了。九月天，晚上确实凉，她伸手摸了摸胳膊，有点发僵。她想起衣柜里那件红色的羊绒开衫，早就买在打折季，一直没机会穿。要是今晚穿了，会不会……她没往下想，赶紧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其实她根本不饿，只是陈阳约她吃饭，她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那种期待很傻，她知道。她跟陈阳认识八年了，从校服到婚纱，虽然他们没走到最后，但那段青春岁月，谁还没个念念不忘的人呢？

走到餐厅门口，她才发现外面停着几辆车，其中一辆她认识，是陈阳的车。她心里的那点期待瞬间就破灭了，嘴角甚至还绷出一点僵硬的笑。她深吸了口气，推门进去，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
餐厅里人不多，她抬眼就看见了陈阳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正常，冲她点了点头。

“你来了，”他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“等很久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薇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上那套餐具。她记得这是他们以前常用的那套，后来他搬家，这些东西就随旧房子一起扔掉了。她转回头，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失态。

“坐。”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坐下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林薇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勺，勺子撞击着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陈阳拿起菜单看了看，又放下，开口问道：“最近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烦。她想起苏晴昨天跟她说起陈阳最近在跟一个女客户走得很近，那女的比她小几岁，打扮得花枝招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