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电脑包，站在写字楼楼下，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街道发呆。九月晚风还是带着点凉，吹得她单薄的衣料紧贴身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老地方。”

她嘴角不可抑制地翘了翘。老地方，就是他们曾经最常去的那家川菜馆。那时候他们刚毕业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可每次去都能吃上一大碗毛血旺。陈阳爱吃辣，每次她都好笑地给他点了个微辣，看着他一张脸吃得通红，筷子都快被辣得变形。

“在吗？”他又发来一个问号。

“在。”林薇回复，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刚到。她换了个地方，想找个能拍到整个城市灯火的角落发朋友圈。这里正对着一条河，晚上的河面倒映着霓虹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她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几张，刚想发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是陈阳。

“我先占座了，在靠窗的位置。”

她点了个赞。看不见他的人，但光是他这条消息，就让她的心莫名安定下来。她摩挲着手机屏幕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等陈阳从图书馆回来。那时候他们总是一起自习，图书馆离宿舍又远，他每次都顺路带她回宿舍，风雨无阻。

走到川菜馆门口，林薇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，陈阳正坐在那里，低着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她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
陈阳站起身，朝她走来，脸上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不知所措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来了。”林薇笑了笑，接过他手里的菜单，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品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“你还记得你喜欢吃什么？”他问，喉结动了动。

“当然记得，水煮鱼，蚝油生菜，再来两瓶啤酒。”林薇头也不抬地说，就像很多年前一样，像对他有所交代。

陈阳笑了，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：“好，都给你点。”

林薇把钱放在桌上，拉了把椅子坐下。陈阳给她倒了杯啤酒，自己也给自己倒了半杯。两人碰杯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阳先开口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仔细端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