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桌上。这房子明天就拆，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还搭理这老头子催啥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拆迁款还没发，老丈人催得急，多少是有点道理。明天见面，总不能又掐架。

他晃悠到小区门口，帮我拧开锁，往屋里一塞。钥匙往兜里一揣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帮拆迁办的，啥时候能拿钱？”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房产中介发来的消息，约他后天看房。

老王耸耸肩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他摸出烟点上，在小区里溜达。刚走到那棵老槐树下，就瞅见隔壁李婶蹲那儿低头抠脚。

“哟，老王，来啊？”李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拆迁款发了吧？”

“快了快了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应一声，谁不知道这帮官僚效率低，拖得人心焦。

李婶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嗓门：“我家那小子，看中你那小院儿了。咋样，要不卖我？三万块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老王差点没吸着烟。他那个小院儿，自打结婚起就俩人住着，现在拆迁，估计也就十万出头。李婶这老虔婆，就爱搬弄是非。他掐灭烟头，冷哼：“你咋不去卖你那老破房？”

“嘿！老娘的房子老娘说了算！”李婶愤愤地道，“你那院子，我儿子说了，要有就给他！”

老王懒得跟她吵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进单元门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女声：“妈！你咋又骂我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探头往里瞅。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被她妈拽着衣领，眼看就要扭打起来。那姑娘嘴上不饶人，一把甩开她妈：“您要是不乐意，就别找我！”

老王咂咂嘴，这姑娘看着眼生，但火气真大。他正准备绕开，那姑娘突然瞥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！哥！”

老王一愣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小芳啊！”姑娘噌地站起来，跑过来抱住他胳膊，热情得很，“哥，你跟我们家老王叔叔啥关系？”

“是我哥。”老王一愣，随即恍然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妈天天念叨你呢！”姑娘笑着晃悠他胳膊，“哥，你住哪儿啊？哪儿能住？我妈说租房子都困难，你要是没地方住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老宅子没了，他还没找住处呢。他摸摸兜，掏出中介发来的看房appointment，递过去：“我刚租了个地方，后天看，你要是急，先住我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