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头乐呵呵地摆了摆手，指了指手里的布袋子：“嗨， itself 顺便买点菜，瞅见王哥在家，就进来看看。难得啊，现在年轻人谁还愿意待家里？”他这话里有话，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不动声色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不像张叔你，退休了还有闲工夫溜达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玲玲那熟悉的咋咋呼呼：“妈！我回来啦！我的冰红茶呢？昨天约好的！”随着话音，玲玲风风火火地闯进来，手里还举着个空瓶子。她看见张老头，眼睛瞟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大姑父来了？”

张老头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，也没在意，乐呵呵地朝老王点点头，目光却在玲玲没拿手机的口袋里停留了一下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：“坐，坐，先喝口水。”

玲玲倒是很自来熟，分子袋子里掏出个小本本，往茶几上一拍：“妈，爸，我回来汇报工作！这个月销售冠军又是没悬念的，主要靠我咱们家产的‘王氏牌’洗发水！怎么样，要不要批量生产？我认识个渠道，保证赚钱！”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，那模样跟真的一样。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：“慢慢来，钱这种事得稳着点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对了，你带了个朋友回来？”他指了指站在门口，有些局促的年轻男人。

玲玲眼珠子一转，赶紧拉着那男人进来：“哎呀妈，爸，这是小刚，我同学，刚帮我妈买菜回来的。”她挤了挤眼，“小刚，这是我爸妈。”

那叫小刚的男人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讪讪地朝老王张了张嘴：“王叔……您好。”

老王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目光却落在他手里的布袋子上。小刚脸一红，赶紧把袋子里的菜全都搬了出来：“王叔，这是我妈让我带给您的，您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慢悠悠地问，“你妈没问你要干吗吧？”

小刚一愣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他挠了挠头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……我毕业了，正在找工作。”

老王放下茶杯，沉声问道：“找什么工作？”

小刚低头搓着手：“就……就找个稳定点的，能养活自己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