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嗡的，估计是太久没睡，宿醉还没完全醒呢。她现在这身打扮，好处是便宜，坏处是破。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敞着，袖口磨得卷卷的，根本配不上她那张脸。她这脸，虽然不算倾国倾城，但细看也耐看，吊梢眼，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那种白，配上眼下淡淡的青色，活脱脱一个被生活磋磨过的穷学生。

但今天，她这张脸就是灾难。衬衫领口歪了，领边都变形了，几颗扣子不知道被谁扯开了，她衬衣下摆还破了个洞，虽然不算大，但露出了内衬的碎花。更要命的是，她脚上一双白底鞋，鞋尖都磨破了，黑漆漆的，简直让人不忍直视。

她现在就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，对着一扇冰冷的玻璃门，里面是传说中杀伐果断、目中无人的顾衍辰——顾氏集团总裁，也是昨晚她欠下巨额账单，被迫签下三年不平等契约的甲方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冰凉。昨晚她喝多了，稀里糊涂就签了那份契约，还把自己赔给了顾衍辰。今天就是他看她的“成果”的时间，迟到三分钟，契约失效，她不仅要还钱，还得额外赔偿一杯咖啡的钱。

“三分钟。”顾衍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感觉那声音就像淬了毒的冰，冻得她骨头都疼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一只手搭在桌上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像是在敲打着她的神经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打开门，走了进去。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，但走路还是有点虚浮，因为昨晚喝得太多。

顾衍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从头到脚，一丝不苟。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衣服，鞋子。”顾衍辰直接开口，没有废话。

林薇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更红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换。”顾衍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薇咬了咬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现在身上只有昨晚那套换洗的衣服，哪还有钱买新的？她要是答应了，这三天不就白干了吗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，就被顾衍辰接下来的话打断了。

“公司食堂，十点，准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