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公司里走，假装没看见薄云琛那张脸。她心里直打鼓，想着待会儿还能不能顺利上班，设计稿的事怎么办。 designers' forum 上传了个的时候还没回，领导肯定要发飙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大楼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，苏小暖长舒一口气，赶紧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九点四十五，赶巧。她掏出耳机，把音量开到刚好能听见却不大吵人的程度，习惯性晃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
工位就在靠窗户的位置，视野好，就是有点晒。苏小暖把电脑打开，屏幕亮起来的瞬间，她差点就被弹出来的消息给闪瞎了。

【你的设计稿被毙了。】

署名：张总。

苏小暖：“……”

我的妈呀！

她点开附件，果然是自己熬夜修改了好几遍的海报初稿。大 deviations 一堆，红叉叉划得到处都是。最上面一行大字，用红笔写的，像是在嘲讽她是个菜鸟。

愤怒，羞耻，还有一丝丝绝望，瞬间淹没了她。

苏小暖把喇叭打开，音量调到最大，粉丝的歌凄美地响起来。她盯着屏幕，眼眶泛红，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。想死，真的想死了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被毙稿了，她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了。

“哗啦。”

一道阴影笼罩了她的电脑屏幕。

苏小暖眨了眨眼，朝侧头看去。薄云琛正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那封邮件打印件，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雪。

“张总。”苏小暖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这……这选品海报，我辛苦了好几个通宵……”

薄云琛没理会她的解释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红着眼眶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苏小暖，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苏小暖心上。

苏小暖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像能杀人一样的眼睛，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做啊……”她强装镇定，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设计稿是她自己改的，领导那边还没说具体意见，怎么就变成她的锅了？

薄云琛嗤笑一声，把打印件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邮件我已经删了，没人见你跟你说。你自己看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苏小暖紧握的拳头和泛红的眼上，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