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再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秋日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细又斜的，像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等等。”陆沉突然叫住她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刚才……是我走路没看路。”陆沉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很认真，“抱歉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习惯了陆沉这种临时变卦的作风，就像小时候他总是一时兴起逗她，转头又去找别的小伙伴玩一样。那时候觉得新鲜，现在长大了，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不值一提。

“你……”陆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你裤脚都磨破了。”

林晚低头看了看，确实。她平时比较马虎，衣服质量又一般，这条裤子是她母亲硬塞给她的，穿了小半年了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种尴尬事。

“走路急就破了呗。”她没好气地说。

陆沉没再说话，默默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，拉得很长。

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停车场，林晚先开了车。坐进车里，她才想起刚才陆沉那副小男孩似的道歉表情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

“你最近……挺忙的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像是想打破这尴尬。

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，“还行吧，就是公司接了个大项目。”

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就是……反正挺资金的。”

林晚听出来他在含糊，也不追问。她拧开车钥匙，发动了车子。

陆沉侧过头看她，“你车膜挺新的。”

“路边摊贴的，几十块钱一张。”林晚小声说。

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陆沉笑了笑，“你平时挺注意形象的。”

“背着我找女朋友了？”林晚突然问他。

陆沉的表情僵了一下，“没有啊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你自己不说吗？上次咖啡店那姑娘……”林晚想起来上次他眼里的亮光，心里的酸楚又涌了上来。

“那是……普通同事。”陆沉语气有点急，“她老公公司和我们合作，就让她过来对接一下。”

林晚没再接话。她能相信吗？这么漂亮的姑娘，他眼睛里的光那不是自己喜欢的错觉。

车子开到一半，林晚接到一个电话，是房东打来的，说房子要重新装修，她下个月要搬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