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老子了。王磊又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得，电量耗尽，连个外卖都叫不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街角那个破旧画廊门口一站。下午的寒风一阵阵抽过来，他哆嗦着，眼珠子往画廊内部瞟。里面亮着灯，有个穿白衣服的身影正对着画框比划，时不时“嗷”地叫一声，估计又动了什么神经。

王磊是实在困了， Illustrator 学了大半年，手都磨出茧子了，愣是画不出个像样的东西。今天找了个小活儿，人家说只要画张海报，东西不多，但死线卡得紧。结果这手机，眼瞅着就要跟电池说拜拜。饿着肚子还赶稿，搁谁谁不骂街？

画廊那窗户玻璃有点花，王磊伸出手想敲两下，人家居然没反应。又等了会儿，那身影好像收拾东西了，慢慢挪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铁门，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王磊赶紧喊。

里面的人转过身，是个女的。穿着件宽大的白画袍，灰头发，脸上没啥表情，眼神却挺利索，上下打量王磊一眼：“干嘛？想进来送冷气？”

王磊噎了一下，这不是白 ov 了嘛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：“那个……画……饿死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画？”女的歪了歪头，“你是说门口那堆垃圾？”

王磊一愣，门口哪有垃圾啊？他低头看了看，自己刚扔的手机屏幕朝下躺那儿，还反射着点光。他脸一红：“啊……那是我手机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进来吧。”女的没再多说，把门又往里拉了拉，一股暖气混着油彩味儿就钻了出来。“饿死是吧？食堂后厨有剩馒头，自己拿。”

王磊进去才发现，这画廊别看外面破破烂烂，里面还挺大。墙上挂了不少画，都挺……怪，但仔细瞅瞅，又觉得哪儿对得上。角落里有个工作台，上面东西乱糟糟的，颜料瓶子东倒西歪，画笔插在罐子里，水汪汪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。女的就站在那儿，也不动手，就那么瞅着王磊。

“怎么称呼？”王磊问。

“叫我林白。”女的回答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别叫我老师，听着就老。”说完自己先笑了声，有点干。

“得，林姐。”王磊也笑了，“那……活儿在哪呢？